米科利接受瞭《米蘭體育報》的采訪,談論瞭在尤文圖斯遭受的羞辱、拒絕莫吉經紀人的往事、與黑手黨相關的入獄經歷、為冒犯法爾科內法官而道歉,以及在監獄中踢門將等話題。

法佈裡齊奧-米科利曾像他的偶像馬拉多納一樣過著不羈的生活。當米科利還是個小男孩時,某個周日,在維亞德爾馬雷球場觀看萊切對陣那不勒斯的比賽時,迭戈“顯靈”瞭:“就像見到瞭耶穌基督一樣,”他說,“如同被閃電擊中。打動我的是他的無私,他更多是為助攻而非進球而踢球。我決定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在很大程度上,他做到瞭。魔幻的腳法,10號球衣,結交危險朋友的傾向,法律糾紛,監獄生活。米科利在《冠軍的榮耀與罪過》一書中講述瞭這一切,該書由66thand2nd出版社出版。“不是我親自寫的,我用我的回憶做瞭貢獻。”傳記的作者是洛倫佐-阿沃拉和卡羅琳娜-奧蘭迪。
我們從聖多納托說起,那是他在萊切省的小鎮。
“在聖多納托,除瞭我之外,還走出瞭好幾位足球運動員,比如帕斯誇萊-佈魯諾和多梅尼科-普羅尼亞。”
12歲時,他接到瞭米蘭的召喚。
“我發現自己進瞭洛迪的寄宿學校,和很多日後大有作為的孩子們在一起:科科、馬雷斯卡、達伊諾、科倫特。我很痛苦,堅持不住,在第二個賽季結束後就回傢瞭。我以為萊切會要我,但他們給我潑瞭冷水:‘別以為你在米蘭待過,在這兒就能踢上主力。’
也許他們心裡不舒服,因為我是從萊切俱樂部的一支衛星隊去瞭米蘭。我簽約瞭卡薩拉諾。在那裡我一步步打上來,16歲時在丙級聯賽首秀。我開始進球,去瞭特爾納納,然後去瞭尤文,尤文把我租借到佩魯賈。”
真的像傳聞那樣,莫吉因為你拒絕由他兒子亞歷山德羅擔任經紀人而讓你付出瞭代價嗎?
“到瞭都靈後,很多人勸我簽約亞歷山德羅-莫吉的Gea公司。包括跟我同是萊切人的安東尼奧-孔蒂也勸我。但我已經有經紀人瞭,是卡利安德羅,我不想背叛他。我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是否都是出於報復。”
發生瞭什麼?
“老莫吉總是拿我的紋身、耳環、頭發來揶揄我。當我從佛羅倫薩租借歸來後,就發生瞭大巴事件。他們贏得瞭意甲冠軍(後因電話門被剝奪),有一天他們帶我們去市政廳參加頒獎儀式。我一個人被留在瞭大巴上,幹等著——那是一種羞辱。然後他們就把我賣給瞭本菲卡。”
你後悔拒絕亞歷山德羅-莫吉嗎?
“我不後悔,但我常想,如果我當初同意更換經紀人,我的職業生涯會是什麼樣。話說回來……我一直忠於卡利安德羅,可如今我和卡利安德羅已經不說話瞭。我坐牢的時候,他們告訴我莫吉——我是說他父親——曾打電話來問我的情況,這讓我深思。不管怎樣,今天我覺得莫吉是個真實的人。”
尤文、佛羅倫薩、本菲卡,然後是西西裡。他成瞭巴勒莫的馬拉多納,也像迭戈一樣惹上瞭大麻煩。
“我本應該更小心一些,更懂些世故。我妻子總是跟我說:‘小心你跟誰來往。’我感覺自己就像那不勒斯的馬拉多納,我太自在瞭……我以為自己凌駕於一切之上。”
在巴勒莫,他因涉嫌黑手黨手段敲詐勒索被判處三年零六個月監禁。這是一起與一傢夜總會追債有關的事件。米科利擔任瞭中間人,並向一位朋友求助,此人是科薩諾斯特拉一位頭目的兒子。
“我很容易對人產生感情,傾向於信任別人。那個小夥子是我在養傷期間認識的。他在踢業餘足球,我們在同一個場地康復訓練。我們成瞭朋友,他當時沒有前科。我知道我沒有做過那起敲詐。真正折磨我的是另一件事,那段竊聽錄音。”
“那片關於法爾科內的爛泥”——這是他在距紀念法官的樹幾米遠處說出的話,這位法官於1992年在卡帕奇被黑手黨殺害。
“沒錯。我為此感到羞恥,為我自己,也為我的傢人。我不知道那些話是怎麼從我嘴裡溜出來的。那是黎明,我們剛從夜總會出來,我腦子昏昏沉沉的。這是我能給自己的唯一解釋。我不是找借口,我隻能道歉。我錯瞭,我不原諒自己。”
你已向法官的姐姐瑪麗亞-法爾科內道瞭歉。書中描述你們見面的那一頁是最感人的。
“服完刑期、結束監外監管後,我飛到巴勒莫去見瑪麗亞女士和她的兒子文森佐。他們接待瞭我,並且理解瞭我。我不是去那裡請求寬恕的。我向法爾科內女士道歉,告訴她我的羞愧,告訴她我有多麼後悔。她對我微笑說:‘我原諒你。’”
“我感動落淚,感到身上真正的重擔被卸下瞭。我們拍瞭一張照片,我自己留著。我和文森佐一直保持聯系,我希望能在巴勒莫的法爾科內基金會一起發佈這本書。”
他的刑期中有六個月是在監獄裡度過的,從2021年12月到2022年5月。最困難的時刻是什麼?
“當我向羅維戈監獄自首的時候。一直陪伴我的朋友喬瓦尼和皮耶爾保羅,還有薩沃亞律師帶我去瞭那裡。我下瞭車,背著行李袋,最後那段走向大門的步行路程太可怕瞭。然後是辦手續、搜身……”
很快他被轉移到維琴察,一個關押犯罪大佬的監獄。
“他們對我非常好,從不把我扯進他們的事情裡。有什麼問題的時候,他們會讓我走開。他們會說:‘你在這兒幹什麼?’”
據說在監獄小場地的足球賽中,你踢的是門將?
“沒錯。他們跟我開瞭個玩笑:‘法佈裡齊奧,這裡隻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拼命,撲克和足球。’我懂瞭。所以我站在門柱之間,少數幾次我踢前鋒的時候,也從不當什麼現象級球員,我都是拉著手剎踢球。我們每周踢一個小時,那是無憂無慮的時刻,應該保持那樣。”
馬拉多納去世時你在哪裡?
“在車裡。收音機傳來消息,我因為巨大的悲痛不得不靠邊停車。我停瞭十分鐘。在我的保險箱裡,保存著金融警察在羅馬機場從他身上沒收的那隻耳環。我花瞭2.5萬歐元在拍賣會上買下它,我是派我銀行前主管的妻子去代拍的。我從沒戴過,本想還給他。我紋切-格瓦拉的頭像,是因為他也有。我對政治一直不太感興趣,但我知道切-格瓦拉是誰,因為我叔叔托尼諾——一個左翼人士——總是提起他。”
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住在萊切,在聖多納托經營我的足球學校,我們的女隊有望升入丙級聯賽,那將是歷史性的成就。我在加利波利有一個住宿加早餐的生意,我們正在萊切歷史中心的聖基亞拉廣場完成一個六間套房的設施。我變成瞭另一個人,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我的妻子弗拉維婭。她一直都在。我坐牢的時候,她一次探視都沒落下,還帶著我們的孩子們。我永遠不會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