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意甲球員莫爾費奧近日接受瞭《米蘭體育報》的采訪,回顧瞭他的職業生涯,從遺憾、訓練態度、合作過的隊友,到他在帕爾馬、佛羅倫薩、亞特蘭大和國際米蘭的經歷。

我們先從遺憾開始。您在職業生涯中有沒有讓您始終記在心裡的遺憾?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並不總是職業的。如果我的頭腦更成熟一點,也許我能達到更高的成就。我缺的就是這一點。我不喜歡跑,也不喜歡訓練。
1996年歐洲U21錦標賽對陣西班牙,您罰進瞭奪冠的決定性點球。當年意甲很多球隊都想要您。您當時是如何感受的?
我那時踢球帶著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這對我來說既是負擔也是快樂。如果是現在,我可能會以不同方式處理一切。足球是我最好的朋友,它給瞭我今天的一切,但在某些經歷裡,它也成瞭我的敵人。
在職業道路上,有哪些人讓您感到失望?
我和很多人吵過架,幾乎和所有人都起過沖突。足球世界裡沒有真正的友誼,都是利益關系。如果一定要說一個真正讓我失望的人,那就是帕爾馬主席吉拉爾迪。就算降級到意乙我也願意,但他卻向我開戰。不過時間是最公平的……人們後來也看清他是什麼樣的人。
在帕爾馬,您是不是展現瞭職業生涯最好的狀態?
是的,我在能夠自由發揮的地方踢得最好。在帕爾馬、在亞特蘭大、在維羅納都是如此。可以說我不喜歡戰術上的束縛。
如果要說一句“謝謝”,您最想感謝誰?
我會感謝普蘭德利。他讓我完成瞭首秀,他就像我的第二個父親。他是一位準備充分、有能力、聰明的教練。他是我生涯中遇到的最佳教練之一,也是歐洲最優秀的教練之一。
您職業生涯中和不少頂級中鋒合作過。我們逐一說說吧,先從吉拉迪諾開始?
在帕爾馬,我和吉拉迪諾配合得很開心。你想想,訓練時沒人想和他一組,他連用手都進不瞭球。後來阿德裡亞諾受傷,他卻開始連續不斷進球。我給他送出瞭多少個助攻啊……
說到阿德裡亞諾,你們在佛羅倫薩和帕爾馬都做過隊友,那段經歷對您意味著什麼?
他像一頭野獸,對我來說是我見過最強的球員。我和阿德裡亞諾特別親密。有一次我帶他去聖貝內代托德爾馬爾西,我們在酒吧看到一些老人拍桌打牌。他跟我說:“我進第一個球以後我們就這樣慶祝。”結果他立刻就進球瞭,我們就用那種方式慶祝瞭。
有人說,在1996-1997賽季因紮吉在亞特蘭大拿到最佳射手後,他給瞭您500萬裡拉。是真的嗎?
讓菲利波掏錢真的不容易……他確實很小氣。但在雷焦那場最後一輪比賽前,他跟我說,如果我能幫他拿到射手王,他會給我500萬裡拉。他進瞭兩個球,然後在更衣室把支票給瞭我。我請全隊吃瞭晚餐,我一直都很慷慨。
當年在佛羅倫薩,球迷給過您印著“無恥”字樣、用歐元符號替代百合花的“恥辱球衣”。您當時如何回應?
重要的是永遠不要低頭。他們根本不瞭解情況,卻指責我不努力,指責我想把俱樂部告上法庭。甚至有人說我是假裝受傷……
有人說您在亞特蘭大是靠連續三次踢中一棵樹才拿到首發,這件事是真的嗎?
普蘭德利對我說,如果我能踢中那棵樹,就說明我狀態很好,可以上場。他帶我到一個小山坡上,向我提出挑戰,最後我贏瞭。
您在國際米蘭的經歷並不順利。問題出在哪裡?
我們那時是一支很強的球隊。我在歐冠也進過球,我覺得自己完成瞭應有的貢獻。不過我是10號,我本可以做得更多。我知道我讓莫拉蒂生氣瞭,大傢對我都有很高的期待。
您覺得自己當時缺少的是什麼?
我有能力成為國傢隊主力,但我缺的是那顆頭腦。後來有一段時間,其他事情蓋過瞭足球和我想踢球的欲望,所以我退役瞭。我已經不再享受踢球。現在我在帕爾馬經營餐廳,我很快樂,人生不止足球。
您從未在成年國傢隊完成首秀,這讓您感到遺憾嗎?
在我的時代競爭太激烈瞭,但我確實遺憾沒有完成首秀。如果我現在踢球,我會做出一些不同的選擇,但不會失去我的身份和做事方式。我知道我沒有完全發揮自己的天賦。
現在的您還會想念足球嗎?
不會,恰恰相反,我對今天的足球感到厭惡。我永遠不會回去。我覺得足球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